古矿井中的人性之思??评胡燕怀矿冶题材小说《洞火》的叙事意义

　　　　第26卷第2期2009年4月黄石理工学院学报01．26．2．2009古矿井中的人性之思?评胡燕怀矿冶题材小说《洞火》的叙事意义陈新瑶(黄石理工学院师范学院，湖北黄石435003)[摘要胡燕怀的小说《洞火》借助于一个古矿井寻宝的故事，对人性的奥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文章从小说文本寻宝传奇的叙事结构与内容、“我”讲述个体生存体验的叙事视角等方面，探寻了作家胡燕怀关于人性复杂而含霸业必杀混的表现与思考，分析了该作品叙事的历史意义与现实意义。[关键词《洞火》；寻宝；人性；叙事意义[中图分类号127；1206[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1671?7422(2009)02-0006-03?””(。
　　[，435003)[备””鲫．?””．．[”；'七；；湖北黄石是一座矿冶之城，该地区丰富的矿产资源造就了她昔日的辉煌与今日的腾飞。黄石人民的生活与矿冶活动息息相关，黄石矿冶文学的创作、发展也与之紧密相连。在众多矿冶题材小说中，黄石本土作家胡燕怀的《洞火》(《芳草》1988年第2期)因其深刻的道德审判获得了当时众多读者的好评。时隔20多年，重读这篇短篇小说，笔者却发现在作品独特的叙事结构、内容与叙事视角背后，隐含着作者关于人性善恶与美丑的探索与深层思考。在作者的笔下，人性的善与恶、美与丑相互交织，对对错错，一言难尽，生命的混沌与人性的复杂得到了充分展现。一、寻宝传奇与人性探秘丰富的矿产资源在给人们带来大把钞票的同时，也在催化与膨胀着人们的情欲与野心，人性的种种弱点就像那些地底下的矿藏，随着矿产地开掘与生产不断暴露与呈现。20世纪80年代前中期，随着国家对黄石大冶铜绿山地区孔雀石矿产资源的大力开采与利用，该地区附近的村民被这种美丽的石头所带来的巨大财富所诱惑，干起了盗取公家矿石的营生。作品《洞火》以此为背景，借矿区农民“头儿”盗取公家矿井中的孔雀石而走上不归路的故事，揭示了人类在物质与欲望面前被异化的人性弱点。然而，作品并未停留于对[收稿日期2009?01?13[1乍者简介陈新瑶(197一)，女．湖北大冶人，副教授，硕士。第2期陈新瑶：古矿井中的人性之思7“头儿”不法与不良行为的社会、道德审判；相反，作者却对“活物”在寻宝过程中所呈现出的人性的复杂与多变性进行了生动展示与深入探讨。作品《洞火》实际上讲述了“活物”与“头儿”两个人的寻宝故事。在小说的显性层面，“我”的亲戚“头儿”为利益所驱使，他以妻子果儿为挟持，聘请果儿当年的情人“活物”作为窃取孔雀石的向导。在幽深曲折的古矿井中，他的理性逐渐被金钱所迷惑，他先是放弃对妻子的尊重与信任，以妻子为诱饵来稳住“活物“的军心，后又为了那块可让他一夜暴富的孔雀石，他竟将身怀六甲的妻子推向了死亡之门。失去妻子的“头儿”在成为万元户之后并没有及时收手，为了得到“活物”测探孔雀石的秘密十一界同玩，他铤而走险，走向一条不归路。明知“活物”在耍他，但为了那个秘密，他还是忍辱负重、心甘情愿。对于他来讲，“活物”在古矿井中准确辨别矿石的方法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它诱惑着“头儿”一步一步走进死亡之门。在死亡来临之前，“头儿”显得格外的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怨恨，一句“我不后悔”充分显示出了“头儿”对其冒险行为的理性审视。“头儿”的悲剧既是一场性格悲剧传奇的，又是一场人性为物欲所异化的悲剧。
　　点燃在古矿井中那微弱而摇曳的烛光，既是希望之火，又是死亡之火。“头儿”为自己的贪婪与罪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然而，与“活物”相比，“头儿”的寻宝故事大为逊色。“活物”是一个让人一言难尽的形象，他算得上是一个好人，可又是一个恶人。在他的身上，人性的善与恶、猎奇与贪婪、执着与固执、多情与自私相互交织，充分显示出了人性的复杂与含混。
　　10年前，为了探寻村址地底下所隐藏的秘密，也为了获取那些传说中的宝贝，他不顾村里祖辈定下的规矩，一次又一次地闯进古矿井寻宝。他疯狂地搜遍了整个矿井中的坑道，除了带回一些当时尚不知名也不值钱的蓝不蓝、绿不绿的石头外，一无所获。这位执着、倔强、为金钱所迷惑的后生也因此遭受到了“上天”的惩罚，他在古矿井中丢失了自己的双腿。
　　村子地陷事故之后，他又失去了家中的亲人与心爱的姑娘果儿，留给他的只有同村人无休止的埋怨与咒骂，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折磨给他留下了终生的遗憾，也让这位只剩下半截肢体的“活物”对古矿井产生了本能的恐惧与拒斥。10年过去了，如今的孔雀石身价百倍，深谙古矿井地形的“活物”也成为了那些试图进入矿井盗取孔雀石的不法者争相聘请的对象。饱尝古矿井盗宝之严重后果的“活物”已不再为金钱所迷惑，他宁可艰难度日，也不愿接受他人的聘请。然而，为了报答果儿当年的一往情深与多年来的知遇之恩，不愿出山的“活物”，还是接受了帮助“头儿”下井采孔雀石的请求。
　　每次干完活后，“活物”都将自己从“头儿”那儿所得的酬劳一分不剩地转手交给果儿，他要为自己当年的过错与罪恶赎罪，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果儿的恩情。
　　他甚至打算在帮助“头儿”实现万元户的目标之后，结束这场赎罪与报恩的交易。此时的“活物”纯真而善良，充满着人性的温情。最让人惊奇的是，因为有着过去在古矿井中多次探险的经历，“活物”不仅对矿井弯弯曲曲的古坑道了如指掌，而且他还有一套独特的辨别矿石有无、大小与远近的方法。
　　凭着一支烟、一种独特的味觉，“活物”完成了只有现代探测仪器所能完成的工作，“活物”的胆识与聪慧让人为之惊讶。
　　可是，“活物”的人生之路并未按照他原有的设想向前行进。果儿死后，失去情感支撑的“活物”，开始走上了为果儿的复仇之路。他变得无情而狠毒，他一反前面的约定，每次在将“头儿”带入矿井之后，便拼命地向“头儿”要价，而每次却又让对方无利而归。他抓住对该网游这一点真好啊方想得到测矿秘密的软肋，一次又一次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中。
　　此时的“活物”，不再是过去那个满含温情的报恩者，而是一个可怕的复仇者。
　　最终，他将“头儿”抛弃在古矿井之中。在“活物”寻宝传奇的背后，作者用生动的文字告诉每一位读者，人性是一个一言难尽的话题，人性复杂而多变的秘密，不仅仅源于个人的性格，它与外在的金钱与情感的刺激密切相关。只要人类有情感与欲望存在，它就会流动多变，让人不可把握。二、独特的生存体验与深刻的人性之思作品《洞火》中还设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即“我”?一个回乡“窝”了两年的高中毕业生，一位对世事不甚明了的乡村小伙。为了生计，“我”远离家乡，与“头儿”、“活物”一起进行古矿井地下盗矿工作。“我”既是这两人故事的讲述者，又是这两人生死对决的见证者与审视者。第一人称讲述者的设置，不仅增添了整个作品的可信度与真实感，更有趣的是，作者从“我”出发，将“我”在古矿井中的所见、所闻、所感进行了具体、深入的描绘与展示，使得作品呈现出多重意蕴。
　　古矿井的神秘与幽深、人置身于黑暗坑道之8黄石理工学院学报2009仨中的那份茫然不知所措的恐惧、“活物”在井下测定孔雀石矿藏的独特方式、“头儿”面对金钱诱惑时的那份疯狂与丑陋，以及“头儿”与“活物”在井下进行无声较量时所显现出的那份平静与恶毒，这些过去很少有作品涉及到的井下矿工生产时的情感活动与具体作业方式，在这部作品中得到了很好地体现。从某种层面上讲，该作品填补了以往同类小说在这一方面的空白，它具有一定游先锋的史料价值。
　　作品中多次写到“我”在井下作业时的内心感受，这种感受只有在井下作业过的工人才能体验得到。如作品写三人第一次下古矿井时，“我”在井下独特的内心感受：“头次下井，我紧张得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完美国际。身上的鸡皮疹粒粒爆出来。
　　黑乎乎的洞壁好像随时都会压下来；弯弯叉叉的坑道里，无数的的洞好像是张开的黑乎乎的大；顶壁上的水渗透下来，滴在脖子里透心的凉．．．?我心里有一种钻进历史的坟墓的恐怖感。”2这段文字不仅写出了“我”头次下井作业时内心的恐惧，而且其隐含着一定的人生含义。古矿井中那些无数的洞既可能是无数的诱惑与陷阱，又可能是无数的机会与生路，如何在这黑乎乎的古矿井中寻找到财富而又不失去生路，这就需要人们利用自己的理性做出合理的判断。正如古矿井中那摇曳的烛火，这烛火就是希望、就是逃生的出路；这烛火也就是人的理性、人类之爱。
　　一个人如果丧失了理性，丧失了爱心，如同一支蜡烛失去了燃烧自己的火光。因为没有了爱，“头儿”最终放弃了自我的生命。
　　也许正是因为看到“我”这位涉世未深的小伙子身上依然闪烁着的善良与为人的理性，“活物”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带着“我”爬出那可怕的古矿井。然而，人们总是在紧要的关头，因为一时的冲动与怀抱侥幸心理，而失去应有的理智，变得自负而不可理喻。整个作品最能打动人心的还是“我”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伙子，在短暂的社会经历之后所作出的找个网游玩人生思考与人性的反思。一直以来，自负的“头儿”怀疑妻子果儿与“活物”的纯真情感，他甚至极其卑鄙地提出让妻子用身体拖住“活物”的方法，以便于自己获取更多的财富。可怜的果儿在丈夫的拳头与欺辱之下苟且偷生，满肚子的冤屈无处诉说。
　　可是，身为表弟的“我”在一旁却做出了应有的道德评判：“表嫂是清白的。至少在我参与这个家庭之后她是清白的。从前的事我不知道。”在古矿井中，年轻的叙述者“我”不仅在审视着别人的罪恶与灵魂深处的毒性，还在不断地审视着自己的无知与幼稚。在最后一次井下作业时，“我”明明知道那条坑道“不久就会塌顶”，可在“头儿”的语言刺激之下，“我把心一横，爬了进去。”可进去不多久，坑道塌方了，此时的“我”后悔莫及。
　　“我绝望了，脸上有冰凉的东西在往下淌。我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呢。我想起了家乡门前的那条小溪，落差那么大，汛期的时候那飞流直下的气势真是壮观。我又想起村后那漫山遍野的竹林，绿得叫人心醉。我本来在那里有事情干的。我跑出来了，这该死的小镇!这该死的矿井!”2人们往往总是在事故发生或是失去珍贵之物后，才去追悔自己过去行为的错误，可是世上并无后悔药。珍惜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遇事冷静、沉着，不盲动，我想，这不仅是“我”从中得出的人生真理，同样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面对人生时应持有的一种态度。从这一层面上讲，作品《洞火》中，“我”的人生叙事启迪着每一个读者对人生的重新打量与审视。
　　“胡燕怀笔下的故事，多半发生复古嘟嘟在山村、矿山、小镇，文化空间相对狭陋。这样的文化空间，不仅禁锢了生存其中的主人公的人格精神的健全发展，在一定程度上，也一度拘囿过作者透视生活的能力。”川近20年前，毕光明老师对胡燕怀那段时间的小说创作做出如此评论，今天再来读这段评语，笔者竟有着不同的意见。《洞火》中几位人物的人生悲剧，并非完全源于他们所处的文化空间，而是根源于人性的复杂与混沌。只要人类存在，不管人们处于何等开放与文明的文化空间，这类悲剧就会继续上演。在《洞火》的文字背后，充分显示了作家胡燕怀透视生活的能力及其对人性的深刻探讨。在金钱至上、人类理性逐步为欲望所取代的当今时代，重读《洞火》，其意义深远。
　　参考文献[1李社教，周进珍．在历史的踪迹中追寻黄石发展的。文化底蕴?论研究黄石矿冶文学的意义[．黄石理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8(6)：．[2胡燕怀．风流港．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1990．[3毕光明．道德评价与生存洞察?胡燕怀小说漫谈[胡燕怀．风流港．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1990．(责任编辑王定兴)古矿井中的人性之思?评胡燕怀矿冶题材小说《洞火》的叙事意义作者：陈新瑶，作者单位：黄石理工学院,师范学院,湖北,黄石,435003刊名：黄石理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英文刊名：年，卷(期)：2009,26(2)被引用次数：真不错的服1次参考文献(3条)1.毕光明道德评价与生存洞察-胡燕怀小说漫谈19902.胡燕怀风流港19903.李社教;周进珍在历史的踪迹中追寻黄石发展的文化底蕴-论研究黄石矿冶冶文字的意义[期刊论文-黄石理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8(06)引证文献(1条)1.陈新瑶浮出地表的矿冶文学[期刊论文-黄石理工学院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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